EP 4.《一路向北:在森林系首都,聽一場直擊內心的後搖滾》

EP 4.《一路向北:在森林系首都,聽一場直擊內心的後搖滾》

立陶宛 維爾紐斯
醒在清晨藍調時光的維爾紐斯,這座被森林包圍的首都,比想像中更加自由且神祕。從闖進充滿塗鴉的廢墟旅舍開始,我在老城區遇見了洗滌心靈的靈魂音樂,在格迪米納斯山上拎著珍奶俯瞰城市。上城杜卡宮的殘磚破瓦,我明白這裡選擇帶著傷痕共存,那是時間與自由最溫柔的妥協。當城市的孩子迎來開學,我卻換上一雙新鞋,決定愈走愈遠。

闖進 Jamaika:在廢墟塗鴉中睡去的清晨

又是一班夜車,在巴士上睡了一覺,醒來看見車窗起了大霧,稍微能夠看見窗外的田野,以及微微亮起的天空呈現清晨的藍調時光。「好美啊…」我用睡眼惺忪加上大霧的朦朧濾鏡看著窗外,電線桿靜靜地佇立在田野旁邊好久好久,樹影不斷畫過眼前,一分鐘比一分鐘還要清晰。

維爾紐斯是立陶宛首都,如果說布達佩斯是壯麗的,華沙是重生的韌性,維爾紐斯則給人一種「森林系」首都的感覺,他是遠離塵囂的世外桃源。

在清晨抵達維爾紐斯,我在網路上看到一間牙買加旅社,決定清晨直接去探個究竟。我循著地圖的路徑,他似乎是隱蔽在一個街區裡頭,照著 Google map 的路徑看到一個由鐵門圍起來的入口就進去了。一片停車場,還有看起來有些雜草雜物閒置在塗鴉的牆壁旁邊,連個招牌都沒有,看到了一扇門我猜是入口吧,不過清晨沒有人管理所以鎖住了。清晨十幾度的維爾紐斯還是很冷的。

過了不久有一位男子從那個門走出來抽菸,我沒有想太多就直接進去了,直覺告訴我這裡就是旅社。我在廚房趴著就睡了幾個小時。醒來後管理員來了,他不會講英文,所以用翻譯跟我溝通。後來住到一間五人房,但這兩天整個房間都只有我一個人。

維爾紐斯首都日:城市的森林浴

補眠起來後,在地圖標記了一些景點,決定去城區走走。去了旅社附近的麵包店 Pleassurie Uptown 買了一個奶酥藍莓麵包,我直接把店名寫出來因為真的太好吃了。

從諸聖堂出發,繞過防禦牆堡壘,穿過市政廳廣場走向立陶宛的最高學府 — 維爾紐斯大學。維爾紐斯大學可以說是立陶宛的台大,甚至總統府就在旁邊。途經的維爾尼亞河增添了維爾紐斯的趣味性,當地人在小橋掛了一個木椅製的彩繪盪鞦韆,河流周圍還有圖畫和雕像,紅花點綴在綠意盎然的城區,這種童話故事裡面才會有的畫面竟然存在於維爾紐斯。

在前往維爾紐斯主座教堂的路上,我模糊地聽到了音樂的聲音,隨著我慢慢靠近逐漸清晰,原來是一場城市音樂節。原本還有安排一些景點,但我一到廣場就聽到我最喜歡的後搖滾音樂 (Post-rock),我直接奔向舞台,讓後搖滾建構出的層層音牆,推向我內心的悸動。後搖滾總是可以穿越我心中的表象,直擊內心最深處,進而達到壓力的釋放和平靜。

維爾紐斯人口大約 70 萬人,當天晚上感覺整個城市的人都在這裡了,一路聽到壓軸,很期待他們音樂節的壓軸會是什麼類型的音樂,壓軸是他們最有名的女歌手之一,不是那種很嗨的音樂,而是比較舞動、放鬆的,用一些接近自然聲音的樂器讓全場沉浸在這場森林浴。

立陶宛美食體驗:粉紅冷湯與齊柏林飛船

洗完音樂森林浴後,直接十小時睡到自然醒。早上去附近的二手衣店買了一件換洗用的褲子,畢竟我一開始只打算出來玩三天,根本沒帶幾件換洗衣物。一切打理好後,當然還要去嘗嘗當地特色料理 –– 粉色冷湯 (Šaltibarščiai) 以及立陶宛肉圓 (Cepelinai)。

Šaltibarščiai 呈現出一種極度不自然的螢光粉紅色,這顏色來自於甜菜根與立陶宛傳統發酵乳 (Kefir),裡面還會加入小黃瓜、蒔蘿和切碎的水煮蛋,並附上馬鈴薯配著吃,一開始會覺得很詭異但其實還不錯喝,很清爽自然的感覺,同時也很像在喝水彩顏料。

Cepelinai 又稱齊柏林飛船,因為它的外型就像一顆巨大的飛艇,由磨碎的生馬鈴薯與煮熟的馬鈴薯混合製成外皮,內層包豬肉餡和乳酪,淋上酸奶油和炸豬油渣製成的靈魂醬汁,整體味道非常重而且很油膩,這些厚重的澱粉感覺足夠我撐上一整天,出來旅行後常常省吃儉用就會變成小鳥胃求生模式。

格迪米納斯山:時間與自由最溫柔的妥協

去城市聽了幾個小時的音樂,真的很喜歡立陶宛的音樂氛圍啊,整體自然輕盈的氛圍與城市風格毫無違和,果然一個地方的音樂風格和其環境絕對脫離不了關係。

夕陽時分買了一杯福爾摩沙珍珠奶茶爬上了格迪米納斯山 (Gediminas Hill),格迪米納斯塔 (Gediminas Tower)和上城杜卡宮 (Ducal Palace of the Upper Castle) 是山丘上不可分割的共同體。格迪米納斯塔是八角型的紅磚塔,城堡上可以見到立陶宛國旗,這裡是 20 世紀末立陶宛民族主義高揚時的據點,更是 1989 年波羅地海之路大規模和平示威的起點,大約 200 萬人手牽手組成「人鏈」一路延伸到愛沙尼亞的首都塔林,總長度超過 675 公里,奠定了波羅的海的民族意識及往後獨立運動的發展。

山坡上相隔不遠處的上城杜卡宮,有別於下城大公宮的金碧輝煌,殘磚破瓦正是其特色。古時候下城宮殿以社交功能為主,上城則是防禦功能和主權象徵。在 17 世紀俄波戰爭時遭到摧毀,往後便保留廢墟狀態至此。有別於華沙的老城重建,維爾紐斯選擇帶著傷痕共存,其殘缺之美反而更讓人欣賞。它見證了無數個世紀的火藥,到波羅地海之路和平示威的震撼,再到蘇聯時期的沉默,上城的廢墟是時間與自由最溫柔的妥協。

我拎著一杯珍奶,雙腳懸空坐在格迪米納斯塔旁邊的石牆,從太陽的西下感受時間的流逝,感受自由的氣息,這幾小時曾經是其他人的幾十年啊。

太陽落下後,山下不斷敲響的爵士鼓沒有停過,天黑後我決定下山去找廁所,碰巧進到了那間戶外的音樂酒吧,花了五歐元進去上廁所,便留下來聽了在地樂團的音樂,在音樂洞窟裡,大家跳舞、躁動,這就是屬於維爾紐斯的夜晚吧。

在維爾紐斯的最後一天,我去買了一雙很好看很舒服的白鞋替換已經被我走到爛掉的白鞋, 然後去吃了當地人推薦的壽司,最後的幾小時我決定爬上三十字架山,一路上看到一些小朋友和家長在河邊草皮進行一些活動,才意識到已經開學了,而我卻沒有打算停下來,一路向北愈走愈遠。

更好笑的是,我的巴士票竟然買錯車站,最後極限租了一台 Bolt 電動腳踏車衝去另一個車站,結果連電動腳踏車都有速限每小時 25 公里,好在最後還是有趕上巴士,不想遇到這種窘境可以去看我的維爾紐斯旅行攻略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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