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EP 2.《從生存到生活:那些被拯救的靈魂》
嚕嚕車初體驗:告別布達佩斯
由於多了一天的時間,我決定去漁人堡走走看看,獨自一人出現在景點區顯得特別孤單。有別於布達城堡的壯麗雄偉,漁人堡更像是精緻典雅的代名詞;昨晚在布達城堡看大家跳交際舞,今天在漁人堡看夜景。這四天只搭了一次地鐵,其餘都用走路的,在路上很常看到 scooter(我喜歡稱他為嚕嚕車),於是辦了一個Lime帳號,在多瑙河岸邊租了一台嚕嚕車,從布達佩斯第五區一路直線衝到英雄廣場,再步行前往車站,雖說是車站,但其實是在一個遠離市區很陰森的交通道路。
半夜走在人煙稀少的交通道路,路邊獨立的麥當勞顯得特別可靠,即使他已經快打烊了,我還是選擇去裡面坐到他關門再走去車站。半夜車站其實還有不少人,選擇省錢搭夜車的背包客不是只有我,大家各自找個舒服的地方躺了就滑手機。剛來到歐洲還沒放下我對於這個地方的不信任感,對於城市、旁人的敵意,在夜黑時被放得更大 。
價值觀的轉變:從 12 元麵包到 300 元優格
在清晨六點來到克拉克夫,在地圖上找了一間八點開始營業的早午餐,點了台幣 300 元左右的水果優格,然後在沙發上休息到中午,再前往青旅。波蘭的一切都相對便宜,不敢想像剛來歐洲的第一天只願意花 12 元吃麵包,現在 300 元的水果優格都覺得划算。
相比布達佩斯青旅的「專業感」,克拉克夫這間相對很隨興。隨便擺幾張上下舖,還有 bar 跟手足球檯,算是很典型的歐洲青旅。白天時去了市政廳廣場和老城閒晃,聽著噠噠的馬蹄,還在思考布達佩斯的香港女生為什麼沒有加我的 WhatsApp,我來到了他很喜歡的克拉克夫,他應該也已經抵達克羅埃西亞或是更往南去了吧?
克拉克夫之緣:那些被拯救的靈魂
晚上回到青旅後,點了一杯蘋果酒就在吧檯區喝酒滑手機,後來有一位男子找我一起玩手足球,他們是一對芬蘭情侶。當時我冒出的第一個想法是:芬蘭人為什麼要住這麼廉價的青旅?對他們來說這裡一晚價格大概就是他們的一個捲餅。經過一番酒後閒聊,才理解他們喜歡住青旅不是因為沒錢,而是因為可以跟來自世界各地的人交流,這就是他們旅行的樂趣。我今天手足球輸了,10:3 輸慘了,我跟他約好明天晚上再來玩,便回去房間休息了。
宿舍房裡有一位一直躺在床上的男子,從我白天抵達到晚上回去他都躺在床上,後來他主動跟我搭話聊天,他是來波蘭讀書的哈薩克人,放假來克拉克夫混個幾天,他說他已經來這裡幾年了但只去過德國。晚上睡覺時還用中文跟我說晚安,原來是他趁我去洗澡時用 google 翻譯學的
隔天原本想去奧斯威辛集中營,但由於沒有提前預訂,只好改去河另一端的辛德勒工廠,聽說是一座拯救 1000 多名猶太人的的瓷器工廠。我一到工廠外面就有些卻步,即使是晴天,我腦裡卻是大雪紛飛極度壓抑的景象,在外面徘徊了一陣子便離開了。吃了波蘭餃子(裡面包水果)、烤雞,晚上回到城區閒晃,忘記了我應該要回去再戰手足球的。
雖然沒有去到集中營,不過在老城廣場,能聽見聲援烏俄戰爭的活動,揮舞烏克蘭的國旗、唱著 Zombie,這就是曾經經歷戰爭迫害民族,如今身為鄰居,能夠共感並用行動支援烏克蘭的民族力量,這就是生命的力量啊。也意識到自己因為生活的隨興感,而慢慢放下戒心,願意跟不同地區的人交流聊天,即使在物質層面仍然處在生存模式,但心境上已經進入一種生活模式了。